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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xianshu123的博客

詩才堪與名流和 譯筆敢教高手惶

 
 
 

日志

 
 

叶 君 健 论 文 学 翻 译  

2010-06-18 22:04: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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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译的面很广,有口译和笔译,有理论作品和新闻报道的翻译等等。这里只想谈谈文学翻译。我们现在文学方面的翻译不少,国外有什么畅销书,我们不惜付出相当可观的外汇代价买来翻译权---尽管国内的翻译稿酬也低得可观。所谓“作品畅销”大概都以消遣性强的书为多,一般属于爱情和惊险之类读物。真正的文学作品,也就是艺术性强的书为多和内容严肃的作品,很难“畅销”。诺贝尔奖评审小组挑选的作品,虽然不一定都是名篇,但获奖前“畅销”的很少,甚至不为人所知,获奖后才销路稍长。“畅销”书在西方的市场很大,生产的规模也大。一部分侦探或所谓爱情小说,一般是由作者口授,由速记员速记,大概一周内就可以完成-----现在用电脑当然更快。

       但这些作品,能超越时空、成为一个国家甚至世界的文化财富、推动文化前进的,则极为稀少,“精品”就谈不上了。“精品”是指一部作品被翻译成为另一种文字以后,能在该文字中成为文化财富,成为该文字所属国文学的组成部分,丰富该国的文学宝藏。从这个意义上讲,“翻译”就不单是一个“移植”的问题了,它是再创造,文学的再创造。

        中国现代的翻译大师严复曾为翻译定下一个标准,即“信、达、雅”。他自己也身体力行,做出了成绩,在中国文化启蒙运动中起了推动的作用。但他译的都是社会科学方面的东西,说它们成为中国文化财富的一部分则未必。他主张“雅”,他的文字风格的确也很典雅,但还不是文学作品-----当然他所翻译的作品的内容也与文学无关。只有文学性强的作品才能成为一个国家的文化财富,具有永恒的价值。一位这类作品起作用于人的感情、人的心灵。掀动人的喜怒哀乐,最终给人提供艺术的享受。严复所提出的“雅”倒是接近于这个境界,但是他没有发挥,主要恐怕是为他译的作品的内容局限。但他做到的“雅”还是赋予他的译文一定的永恒价值。

        “信”和“达”属于技术的范畴,但''雅”则牵涉到译者的个性、品格和修养了。没有“雅”译文也就没有个性。一部文学作品是否在另一种文字中具有特色,要看他的译文是否具有个性。一部文学作品再被移植到另一种文字时,最低的要求当然是“信”和“达”,但是能否把原作的精神表达出来则是另一个问题,而且是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但原作的精神,也是作者创作时的精神活动的表现究竟是怎样,这就得费踌躇了。在这里面译者个人的思想感情就起了作用。所以一部世界名著可以有不同的译本,不同的时代可以有不同的译本,而这也不显得多余。谁也无法自称自己的译本为定本,原因大概就在此。

        但“定本”还是有的,也就是那些被统一到本国文学财富中的翻译作品。它们不一定毫无瑕庇,但它们本身必是具有高度艺术和欣赏价值的作品,不同于其它的译本,译本所谓的“精品”是译者学识、思想感情和文学修养与原作相结合的结晶。这种结合本身是一种再创造,是通过译者对原作彻底消化而再创造成为本国文字中的“精品”。这种“精品”说是译者的创作,我想也不为过。翻译一部外国名著,也就意味着本国文字中远没有这样的佳作,把它译过来,意味着给本国文学增添了一份财富。但条件是:他必须在译者的本国的文字中具有高度艺术和欣赏价值,能给读者带来快感。这样一部外国名著就“归化" 了译者本国文学领域之中,而不是“外国作品”了。它是译者的心血、思想感情、文字和艺术修养的总合。

       古波斯人欧玛尔。海亚姆 (Omar Khayyan, 10481122?)写的牧歌式的 《鲁拜集》( Rubaiyat )爱德华 菲茨吉拉德 Edward Fitzgerald, 1809-1883 )把它译成了英文,于1859年出版。他的译本很快就成为英国文学中名著。英国诗人罗塞蒂 (Dante Gabriel Rossetti 1828-1882)和斯温伯恩(Algermon Charles Swinburne, 1837-1909)给予它很高的评价。但这里也有一个题,即严复提出的“信”。《鲁拜集》是东方文学中的瑰宝,所采用的表现形式与中国的绝句相似,即四句一首,第一、二句押韵,第四句又与第一、二句押韵-----它与我国唐、宋诗词产生于几乎同一时期,可能通过  种渠道的文化交流相互起过影响。菲茨吉拉德的英译在这方面保持了“信”,但在理解和解释方面则进行了“再创造”。当然这种“再创造”是基于译者的思想感情和文学修养。原作表现出某种悲观和“人生无常”的感概。这是对当时中世纪的严峻正统宗教教条束缚人心灵的反感的结果,但不好直率地表达出来,只是在是剧中透露一点气氛。费茨吉拉德根据他的体会表达了这种气氛。这种气氛有他自己的主观成分,因为他的心灵颤动着当时在欧洲知识界中所流行的“世纪末”思潮。在这一点上译者与作者有了思想共鸣------尽管他们之间的时间距离有好几个世纪。费茨吉拉德的译文很传神,触动了英国知识界读者的心,而成为英国文学中的一种创作。在英国图书馆的书目中,“外国文学”栏中就没有这部诗集的名字,而只能在“英国文学”中找到它,他成了英国文学。

    把一部外国作品移植到本国文学中来,如果功夫到家,就使其转化成为本国文学作品。在这一点上“翻译”与“原著的界限就很模糊了。这种对待翻译作品的看法,不单存在于英国,在一些比较先进的资本主义国家也是一种读书界的“共识”。德国诗人、评论家和翻译家施勒格尔 (A.W. Von Schleegel, 1769-1845 译的莎士比亚,又与具有这样的特点,就成为了德国的经典著作,也就是德国文学的的一个组成部分。同样,法国普鲁斯特(Marcel Proust1871-1922) 的巨著,由英国蒙克里夫C.K. Scott Moncrieff) 精心译成英文后,现在也成了英国文学的一部分。

我们也要把尽量多的世界名著变成中国文学的一部分。要完成这项工程,单凭”信、达、雅“恐怕还不够。我们需要具有个性的翻译。这里要展开竞争,所以一部外国名著有多种译本可能是一件好事。量中求质。我们翻译中的:“精品”可能就能这样产生。我们的文学财富也可以不断增长,为我们的读者提供大量的精神食粮。

 

                                                   新  渠 摘 

                                                      2010.4. 8

注:叶君健是外文局的老专家,也是英文《中国文学》的主编。 本文系根据译文出版社2002年7月出版的

 《散文佳作108篇》(汉英、英汉对照)叶老的序言摘编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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