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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xianshu123的博客

詩才堪與名流和 譯筆敢教高手惶

 
 
 

日志

 
 

DON JUAN《堂·璜》Canto The Sixth第六章1-56【英】拜伦  

2012-02-29 02:08:26|  分类: 英诗汉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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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诗正稿16,064行,基本以8行诗节为主,韵律大致为抑扬格ABABABCC,
每行8-14音节;拙译12字/行,以aaaaaabb韵谐之。-欢迎随时指正!)
1
"There is a tide in the affairs of men  
“爷们的事儿,有如那涨潮落潮-  
Which taken at the flood" -you know the rest,  
  一旦顺水得势,”*-那下文你知晓,  
And most of us have found it now and then;  
咱们大多数人确也不时见到;  
 At least we think so, though but few have guessed  
 至少是这么想,却极少猜得着,  
The moment, till too late to come again.  
直到错失良机,没法再来一遭。  
 But no doubt every thing is for the best,  
 但凡事无疑-总以至善为目标,  
  Of which the surest sign is in the end;  
  最牢靠的征兆往往是在临了;  
  When things are at the worst they sometimes mend.  
  当事情糟透了,有时也就转好。    
 
译注:*这段话引自莎士比亚剧本《裘力斯·凯撒》
       (Julius Caesar)第四幕第3场。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人事【的盛衰】*有如潮汐,若遇见   “人事【的盛衰】本象潮水的涨落,  
  满潮之时,”底下不说您也知道;      若是趁着满潮,”*-其余的话你知道,  
我们都有过大有可为的时机,     我们大多的人也不时发见是这么;  
  【只是当局者迷,轻易】就错过[了],至少我们作如是想,虽然能推测时机的  
而等你知觉时,它已一去不返。        只有几个人,直到太迟了不会再重遇。  
 但无疑,凡事都以至善为目标,-      但毫无疑问万事都趋向至善,  
  这由结果可以证明:正当事情          那最确切的征象只要看那结局:  
  最不如意时,【突然】一切转了风。    当事情到了糟透的地步有时会转好。  
 
王注:*人事的盛衰-这段引文出自莎士比亚剧本《裘力斯·凯撒》第四幕第3场。
朱注:*这句话出自莎士比亚戏剧《裘力斯·凯撒》第四幕第3场。全句如下:  
       人事的盛衰象潮水的涨落,  
       若是趁着满潮,会导向佳运;  
       若是错过了,他们一生的航行  
       就会陷于浅滩和困苦之中。  
2  
There is a tide in the affairs of women  
娘们的事儿,常常是心血来潮-  
 "Which taken at the flood leads" -God knows where.  
 “一旦顺水得势,”-冲哪儿,天知道!  
Those navigators must be able seamen  
那些个航海者,一准本领高超-  
 Whose charts lay down its current to a hair.  
 海图中的洋流,绘得不差分毫。  
Not all the reveries of Jacob Behmen  
千奇百怪的回旋与涡流滔滔,  
 With its strange whirls and eddies can compare.  
 -雅各*的所有梦幻,无法与之相较。  
  Men with their heads reflect on this and that,  
  男人左思右想,凭的是脑袋瓜,  
  But women with their hearts on heaven knows what!  
  女人随心所欲,天晓得是个啥!    
 
译注:*雅各(Jacob Behmen15751624)-生于普鲁士(Prussia,今德国 )西里
                                           西亚省(Silesia,原属奥匈帝国,后归
                                           捷克斯洛伐克)的高立茨镇(Gorlitz
                                           附近;十七世纪创立一狂热教派,其在
                                           英国的信徒甚众。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女性【的无常】有如潮汐,若遇见   妇【道的盛衰】本象潮水的涨落,  
  满潮呀-天知道冲到什么地方!       若是趁着满潮,-天知道会导向何处:  
有的航海家真是能干,竟能把     那些航海者定是有能力的海员,  
 这潮流的趋向测绘得丝毫不爽;       他们的航海图竟把水流毫厘不差地载明;  
雅各布·比曼*的幻想无论怎样出奇,  雅各·培曼的所有的幻想都不能*  
  和【她们】那旋涡和曲折可比不上。   同【女人】奇怪的旋风和涡流相比:  
    男人用脑子想想那,又想想这,       男人用他们的头脑来想想这,想想那,  
    但女人的心-谁知道想着什么?       但天知道她们的心儿想什么!  
 
王注:*雅各布·比曼-17世纪德国宗教界人物,曾另立一教派,在英国也有不少信徒。  
朱注:*雅各·培曼是17世纪德国的神秘主义者。  
3  
And yet a headlong, headstrong, downright she,  
而一个轻率直爽任性的女人,
  Young, beautiful, and daring, who would risk
 大胆美丽而年青,她拼将牺牲-
A throne, the world, the universe to be
御座江山万物,也要爱得可心,
  Beloved in her own way, and rather whisk
 不自由-如微风轻轻,水波不兴, 
The stars from out the sky than not be free
那宁可将天上星星拂落、掸尽!
  As are the billows when the breeze is brisk-
 虽然她无所顾忌,是魔鬼妖精-
    Though such a she's a devil (if that there be one),
  (假如这世上竟有如此一女性),
    Yet she would make full many a Manichean.
  却使得许多人将摩尼教*笃信。   
 
译注:*摩尼教(Manichean)-盛行于3-5世纪的教派,其主要教旨为兼容并蓄,它承认光明与黑暗,
               上帝与魔王,善良与罪恶,-只是它们永远在争斗。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一个倔强的、急躁的、轻率的[她],    可是一个卤莽,刚愎,直率的女人,
  又年轻、美貌、大胆,宁可以牺牲           年轻,美丽,而且大胆-她愿意
【皇】座、天下和【宇宙】,只要能使[她] 拼了【皇位】,世界,【宇宙】,要照自己的意思
 被人爱得称心;【若是】天空的星星         为人所爱,而且宁可从天空中
【挡住了路,】那也得一挥手弹开,         把星星全行摘走,却不愿那样不自由,
 好教她自由得像海波遇上【劲】风-         就象风吹动起来时候的海中的浪涛-
  这样的女人若不是魔鬼,谁还是?      虽然这样一个女人是魔鬼(假使有这样的女人),
  但还有不少人甘愿作她的信士。             可是她会把好多人成为一个摩尼教徒。*  
 
朱注:*摩尼教徒是3世纪时波斯人摩尼所创的一种教派。他们认为一切的灵魂,
      即使是魔鬼的灵魂,最后也会得救。  
4  
Thrones, worlds, et cetera, are so oft upset  
王位和天下,诸如此类的一切,
  By commonest ambition that when passion
 寻常的野心,不时将它们覆灭,
O'erthrows the same, we readily forget
激情毁了这些,我们很快忘却,
  Or at the least forgive the loving rash one.
 或至少谅解-情人的鲁莽灭裂。
If Antony be well remembered yet,
安东尼*若被记得,非因其伟业,
  'Tis not his conquests keep his name in fashion,
 他的声名流传,非为征战掳掠,
    But Actium lost; for Cleopatra's eyes
  阿克兴**之败,盖缘美人***的眼睛-
    Outbalance all Caesar's victories.
  其远远胜过凯撒的所有功勋。      
 
译注:*安东尼(Mark Antony或Marcus Antonius,公元前83-30)-古罗马三执政之一,著名将领。  
     **阿克兴(Actium)-希腊西北部古城,公元前31年在其海角爆发海战,安东尼战败后自尽。  
    ***美人-即古埃及艳后克廖培曲拉(Cleopatra,公元前69-30)。原为女王,被古罗马军队征服后,  
       嫁与凯撒并生子;凯撒被刺杀后,又改适安东尼;阿克兴败绩后自杀。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王位和天下等等,都往往由于               皇位,世界等等是那么常常地  
  通常的野心而易手;所以当爱[情]         为最平常的野心所颠覆,当热情  
把国家倾覆时,我们很易于忘记,           把这些东西推到的时候,我们立即忘却,  
  或至少宽恕了那不智的钟[情]。           或者至少饶恕那多情的轻率的人。  
如果说,安东尼至今传为美谈,             假使安东尼还是为世人牢记在心里,  
 那可不是由于他的那些武[功];           使他的名字受人称道的并不是推到霸业,  
  他为美人儿败亡的阿克兴一役*              却是为姑娄巴的一双眼睛战败于亚克兴,*  
    胜过凯撒所赢得的一切战绩。               使凯撒的一切胜利也显得黯然无光。  
 
王注:*阿克兴一役-阿克兴是希腊西岸的海岬,公元前31年在此发生海战,安东尼为罗马另一执政奥太维
                   所败。  
朱注:*马克·安东尼,同屋大维和雷比达,为罗马的三个执政之一。他和埃及的女王姑娄巴相爱;在亚克兴
海上一役中,他为屋大维所战败,因而自杀。可参阅莎翁戏剧“安东尼和姑娄巴”。
5*  
He died at fifty for a queen of forty;
为王后徐娘,他死于知命之年;  
  I wish their years had been fifteen and twenty,  
  我愿他俩一方及笄,一方弱冠,
For then wealth, kingdoms, worlds are but a sport.I
因那时属儿戏,-什么财产、江山!  
  Remember when, though I had no great plenty  
 想当年,虽然我没什么可赔钱,       
Of worlds to lose, yet still, to pay my court, I  
可我还是依然,献殷勤以求欢,
  Gave what I had-a heart. As the world went, I
 我竭尽我之所有-掏出了心肝!
    Gave what was worth a world; for worlds could never 
   我所奉献的相当于一个世界;
    Restore me those pure feelings, gone forever. 
   可世界再也还不了我的纯洁。
 
译者注:*原诗此节前六行之韵式为AABABB。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他年已半百,还为四十岁的女皇       他五十岁时为一个四十岁的女王而死;  
  而殉情;【唉,】我倒希望他们才十五       我但愿他们的年龄是十五和二十,  
和二十,那么财富和天下等等,             因为那样的年龄把财富,王国,世界视同儿戏-  
  将不过是儿戏;记得我在那岁数       我记得有一个时候,纵然我没有  
虽没有多少天下可失,但为了爱,           很多的世界好失去,我为了求爱却依然  
  却倾尽我的一切-把一颗心献出。           献出了我有的东西-一颗心:当世界前进时,  
  年长了,我倾城以献;但多少城       我献出了和一个世界相等的东西;因为纵有  
  也恢复不了我昔日纯洁的感情。             多少个世界也恢复不了我永逝的纯洁的情感。  
6  
'Twas the boy's "mite", and like the "widow's" may
此乃稚子之心,-一如寡母小钱,*  
  Perhaps be weighed hereafter, if not now;  
 倘不是今时,也许得日后再算;       
But whether such things do or do not weigh,  
但这等事不管是否掂量一番,
  All who have loved or love will still allow  
 所有爱者及爱过者皆有同感-       
Life has nought like it. God is love, they say,  
生命之中再不会有如此这般!
  And Love's a God, or was before the brow
 人说爱神即上帝,上帝即爱怜,  
  Of Earth was wrinkled by the sins and tears 
   或当泪水罪尤未令大地起皱-
  Of-but chronology best knows the years.
  唯年代学知晓那是以前多久。
 
译注:*耶稣在教堂里观注人们献金,一贫穷寡妇走来,投入两个铜子儿,那只是四分之一旧便士。
       耶稣对其弟子们论道:“此穷困孤孀所捐最多”,因彼“已倾其所有”。(据《新约·路加
    福音》第12章)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就算它是稚子的寸心,像寡妇的       这是小孩的“一文钱”,而象“寡妇的”一文钱那般*
  一文钱*一样,只有留待日后去称;          若不在今天,说不定在以后会觉得可[贵];
但不管这类东西有没有分量吧,             但是不管这种东西会不会被觉得可[贵],
  凡爱过的人都承认,在人一生中       凡爱过的人或者正在爱的人
没有什么能比它。据说,上帝是爱,         仍会承认人生中没有东西能同它比拟。
  但爱确是上帝,至少当大地的面容           据说神是爱,爱就是神,或者当大地的容颜
    没有被罪孽和眼泪弄摺皱以前-             还没有因犯罪和流泪刻上皱纹时曾是如此-
  史册会告诉你它枯萎了多少年。       但是在什么年代只有“编年史”知道得最清楚。
 
王注:*寡妇的一文钱-《圣经》典故:大家献金时,一个穷寡妇捐了两个小钱,耶稣见了说:这寡妇捐的
           比谁都多,因为她自己不足,把她一切养生的都捐出来了。事见《新约》《路加
          福音》第12章。
朱注:*“寡妇的一文钱”喻虽少而可贵。拜伦在这里指少年时“纯洁的情感”而言。  
7

We left our hero and third heroine in

我们把第三女角和男主人公- 

  A kind of state more awkward than uncommon,

 陷入了非同寻常的尴尬困窘, 

For gentlemen must sometimes risk their skin

绅士们有时须冒着切肤之痛- 

  For that sad tempter, a forbidden woman.

 才敢把诱人的禁脔纳入口中。 

Sultans too much abhor this sort of sin,

通奸罪是苏丹们最恨的那种, 

  And don't agree at all with the wise Roman,

 对那精明的罗马人绝不苟同, 

  Heroic, stoic Cato, the sententious,

  -他是禁欲英豪卡托*,能道会说, 

  Who lent his lady to his friend Hortensius.

  竟向一位朋友租让自己老婆。

 

译注:*卡托(Marcus Poreius Cato,公元前95-46)-古罗马哲学家与爱国者。他与妻子马喜雅(Marcia)

                           离婚,马遂改嫁他友人霍顿修斯(Hortensius),

                          霍死后又连同大笔遗产复婚。其仇敌凯撒指控他将

                          妻子做诱饵“以买卖婚姻”图财。古希腊传记作家

                          普鲁塔克(Plutarch,约46-约120)认为该指控

                          荒唐无稽。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我们把男主人公和第三个女角               我们把我们的男主角和第三个女主角
  留在了一种稀奇而为难的局面,             留在一种与其说不平常还不如说窘困的局面里,
因为绅士们为了猎获那口禁脔-             因为绅士们为这种可悲的诱惑者,
 有夫之妇,有时得冒切身的危险。           一个被视为禁脔的女人,有时定要冒性命的危险:
何况苏丹又极厌恶这一类罪过,             苏丹王们太憎恶这一类的罪恶,
 绝不能赞赏那位古罗马的名贤               丝毫也不能赞同你聪明的罗马人,
  凯图*,一位豪爽的坚忍派,                那英勇的禁欲的,满口是格言的伽图,  
  他向友人霍顿西斯租出了太太。             他把自己的夫人借给了他的朋友荷顿修斯。*
 
王注:*凯图(公元前95-46)-罗马政治家、哲学家,曾把妻子让给霍顿西斯,霍死后又把她连同霍的大量
               财产接回来,为人所笑。事见菩鲁塔《名人传》。
原注:*伽图把她的妻子马喜亚让给他的朋友荷顿修斯;但是在后者去世后,又把她取回来了。这个行为受到
    罗马人的讥笑,他们看到,马喜亚到荷顿修斯的屋子里去的时候十分穷,但是回到伽图床上来的时
    候满载着财宝。

8

I know Gulbeyaz was extremely wrong;

我知道葛尔蓓雅太过于出格; 

  I own it, I deplore it, I condemn it,

-这我承认,我还痛惜,我也谴责, 

But I detest all fiction even in song

但我厌恶一切捏造,包括诗歌, 

  And so must tell the truth, howe'er you blame it.

 故而应说实话,管你骂得如何。 

Her reason being weak, her passions strong,

苏丹娘娘理性欠缺,激情狂热, 

  She thought that her lord's heart (even could she claim it)

 她认为夫君的心-她也能要得- 

  Was scarce enough; for he had fifty-nine

  可远远不够,皇上已五十九岁, 

  Years and a fifteen-hundredth concubine.

  -还有一千五百位粉黛与嫔妃。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我知道古尔佩霞的行为很不对,      我知道古尔佩霞兹是极端错误;

 我承认这一点,我痛惜和谴责[它],         我承认这点,叹惜这点,责备这点;

但我也不愿花言巧语,尽管写诗                   但是我甚至在诗歌中也憎恶捏造,

 也得说出真情,不管您怎样责骂。                所以一定要把真情说出,不论你如何谴责。

她理智不足,感情却强烈;她认为                由于她的理性脆弱,她的热情强烈,

 她丈夫的心(即使她有权占有[它])         她认为她丈夫的心(即使她能取得它)

  是不够的:因为他已经五十九岁,                也是万万不够;因为他的年纪已经

  而他的妻妾却足有一千五百位。                    五十九,他的嫔妃却有一千五百人。

9  

I am not, like Cassio, "an arithmetician",

我不是算学家,比不得凯西奥*, 

 But by "the bookish theoric" it appears,

 但看来翻翻书也就可以明了, 

If 'tis summed up with feminine precision,

如果再算上女性的细密精巧, 

 That adding to the account His Highness' years,

 还有陛下的年齿那也颇重要, 

The fair Sultana erred from inanition;

漂亮的王妃出岔,乃缘于未饱; 

 For were the Sultan just to all his dears,

 苏丹对众卿卿若是不分偏好, 

  She could but claim the fifteen-hundredth part

  该有的专宠得一千五百等分, 

  Of what should be monopoly—the heart.

  圣上的欢心,她又能占得几成?

 
译注:*凯西奥(Cassio)-莎翁悲剧《奥赛罗》(Othello)第一幕第1场中人物,“书本理论上的数学”  
                          大兵。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我比不上凯西奥*,“一个数学家”,        我并不是象卡西俄那样的“一个算术家”,  
  不过仅凭书生之愚见,用了点               但是依照那“书本上的理论家”看来,*  
女人的精明核算一番,再加上        假使用女性特有的精确性来结算,  
  皇上圣龄的那笔账,那么,显然,           把皇上的年龄再加在那账上,  
苏丹娘娘是由于空虚而出了岔,        那美丽的女苏丹王是因营养不足而有了差错;  
  因为,即使苏丹把他的心分摊,              因为,假使那苏丹王对他的心爱者都公平对待,  
    给他亲爱的人(其实这只能专利!)          她所能要求的也不过是那个应成为  
    她也只能得到一千五百分之一。              专有的东西-就是那颗心的一千五百分之一。    
 
王注:*凯西奥-莎士比亚剧本《奥赛罗》中人物。该剧另一人物伊阿古嘲笑他只“懂得一些书本上的理论”  
        的“一个算学大家”。见该剧第一幕第1场。  
朱注:*见莎翁戏剧“奥赛罗”第一幕第1场关于卡西俄所说的话。他说卡西俄是一个极好的算术家,对战术  
       毫无所知,不过是一个书本上的理论家而已。  

10

It is observed that ladies are litigious

据说,女士们对于所有的事物- 

 Upon all legal objects of possession

 动不动就为合法占有而起诉, 

And not the least so when they are religious,

而且她们不仅仅是顶真严肃, 

 Which doubles what they think of the transgression.

 她们认为侵权,往往夸大离谱。 

With suits and prosecutions they besiege us,

诉讼与举报,将我们团团围住, 

 As the tribunals show through many a session,

 接二连三开庭,-还不足以看出? 

  When they suspect that any one goes shares

  她们成了法定的唯一继承人- 

  In that to which the law makes them sole heirs.

  可老疑窦丛生:有人要来瓜分。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据说,夫人们都是好讼成性的,             有人曾这么说过太太们对于  
  动不动要为合法的占有权起诉,             一切合法占有物喜爱诉讼,  
就连笃信天堂的人也毫不示弱,             她们若是宗教的信徒那更是如此,  
  对于这种【亏损反而】加倍【愤怒】;       这使她们对这种侵占的看法增加了一倍:  
她们用状子和检举围攻我们,               她们用控告和起诉把我们层层围困,  
  从法庭多次的会审就可以看出:             如法庭在一次一次开庭时所显出的,  
    她们怀疑每个【算数的】人都侵占           当她们怀疑有什么人侵占了  
    那依法只合她们享有的权限。               她们唯一合法继承的权利的时候。  
11  
Now if this holds good in a Christian land,  

如今在基督教国家若也这般, 

 The heathen also, though with lesser latitude,

 异教之邦亦然,尽管尚不宽泛, 

Are apt to carry things with a high hand

对事务的运作偏重高压手段, 

 And take what kings call "an imposing attitude"

 帝王们称之为“姿态上的庄严”; 

And for their rights connubial make a stand,

当忠诚的丈夫竟敢恩绝义断, 

 When their liege husbands treat them with ingratitude.

 妇女们全力奋斗,为婚姻维权。 

  And as four wives must have quadruple claims,

  而四个老婆必主张各自权利, 

  The Tigris hath its jealousies like Thames.

  -底格里斯*与泰晤士**同怀妒忌。

 
译注:*底格里斯(the Tigris )-
     **泰晤士(Thames)-英格兰南部主要大河,长210英里,流入北海。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既然基督教的乐土尚且如此,                 若是这情形在基督教国家里盛行,
  异教之邦亦然,不过度量更小,               那末异教徒纵然以较小的宽度,
她们会采取高压的手段,摆出                 也动辄用高压手段来处理事务,
  【连】国王【都】称之为“【堂正的仪表】”   而且摆出帝王们称之为“威严的态度”;
为妻权而争,要是她们的夫君                 当她们的【君主】的丈夫对她们忘恩负义时,
  敢于忘恩负义,有违夫妇之道;               她们要坚决保卫自己婚姻上的权利;
    四个妻子有四重权利:醋海风波               而既然四个妻子一定有四份要求,
    不但泰晤士*有,底格里斯**也很多。         底格里斯河象泰晤士河一样有其嫉妒。*  
 
王注:*泰晤士-英国河名。
   **底格里斯-土耳其河名。这里两河代表两国,意为这类事英国与土耳其都有。
朱注:*底格里斯为土耳其的河流。泰晤士为英国的河流。
12  
Gulbeyaz was the fourth and (as I said)  
葛尔蓓雅是第四房,-我还说过-  
 The favourite, but what's favour amongst four?  
 她最得宠,然而“小四”-宠又如何?  
Polygamy may well be held in dread,  
多妻制或许可行,总叫人哆嗦,   
 Not only as a sin, but as a bore.  
 不仅是种罪过,而且麻烦也多。   
Most wise men with one moderate woman wed  
多数聪明者讨一个实惠老婆,   
 Will scarcely find philosophy for more;  
 谁愿发明哲学-就为多娶几个?   
  And all (except Mahometans) forbear  
  除了伊斯兰教徒,谁愿将婚榻- 
  To make the nuptial couch a "bed of Ware".
  让许多人合枕共寝,横七竖八!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古尔佩霞是第四位,而且,我说过,    古尔佩霞兹是第四个,而且(如我已说过)  
  也最受宠;但由四位分摊的宠幸      又是得宠者;但在四人中间得宠算得什么?  
算了什么?【无怪】人都怕多妻制度,   多妻制度是可以视为畏途的东西,  
  它不但是一桩罪孽,而且真扫兴;     不仅是一种罪孽,而且是一种累赘:  
【所以,】智者娶一个良家妇女即足,   大多聪明的男子同一个普通的女子结了婚,  
  而不发明哲理再为重婚找佐证。      就找不到再多讨几个女子的哲学根据;  
    人人都怀有戒心,除了回教徒,            而且一切的人(除了伊斯兰教徒)都耐着性子  
    谁愿意把自己的婚床变为通铺?            不使新婚的床榻变成一只“韦尔的床”。*  
 
朱注:*“韦尔的床”指一种大床,十二尺见方,可睡十二个人。莎翁喜剧“第十二夜”第三幕第2场中也曾
       用过这个比喻。  
13  

His Highness, the sublimest of mankind—

苏丹陛下-人类中的至圣至伟, 

  So styled according to the usual forms

 如此的气派皆循君主之常规, 

Of every monarch, till they are consigned

直至他们交付与激进派饿鬼- 

  To those sad hungry Jacobins the worms,

 那些个雅各宾党人*,蛆虫之辈, 

Who on the very loftiest kings have dined—

竟然大啃大嚼帝王们的高贵。 

  His Highness gazed upon Gulbeyaz' charms,

 苏丹呆望着葛尔蓓雅的妩媚, 

    Expecting all the welcome of a lover

    他期待着爱妻对他盛情迎接-

    (A "Highland welcome" all the wide world over).

    (“苏格兰式的欢迎”**乃天下一绝)。

 
译注:*雅各宾党人(Jacobin)-1789年法国资产阶级大革命时期的激进派政党。  
   **苏格兰式的欢迎(Highland welcome)-指苏格兰高原的居民款待贵客的丰盛欢宴,伴有精彩纷呈的歌舞者表演等。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苏丹陛下,人类的至圣与自尊-      皇帝陛下,人类中的至尊者,-  
 这本是按照君臣之礼,每个国君      依照每个皇帝的惯常的仪式  
应有的【称号】,直到遇上那一帮     是这样被【称呼】,直到他们被交托给  
 【倒霉】的、饿【不死】的雅各宾党人,  那些【可怜】的饥饿的过激的政治家蛆虫,  
【呵,】那些蛆虫,竟宴飨至高的王,-  每个最崇高的皇帝是它们的食物,-*  
 苏丹陛下看到古尔佩霞那么俊,      他皇上窥察古尔佩霞兹的丽色,  
  他很希望得到一个情人的迎接,      期待着一个情人的全般欢[迎]  
  (无论在哪一国,这总是最热烈。)    (一种全世界都有的“高原的欢[迎]”)。**  
 
朱注:*在莎翁悲剧“汉姆莱特”第四幕第3场里,汉姆莱特说:“不是在他吃的地方,而是在他被吃的地方  
    某一群政治家般的蛆虫正在把他吃掉。”  
   **这里指苏格兰高原的居民款待客人的欢宴,有大量的酒,有丰盛的食品,有歌者的弹唱。司各特的小说  
    “威布莱”第二十章,有一段关于这种宴会的描写。  
14

Now here we should distinguish; for howe'er

如今在这里我们得加以分辨, 

  Kisses, sweet words, embraces, and all that

  不管怎么亲吻、拥抱,蜜语甜言, 

May look like what is—neither here nor there,

所有的一切看来都毫不相干, 

  They are put on as easily as a hat

  就像把帽子戴上那样地简单, 

Or rather bonnet, which the fair sex wear,

或确切地说来,是美女的冠冕, 

  Trimmed either heads or hearts to decorate,

  不是作头饰就是把心情妆点, 

  Which form an ornament, but no more part

  那是装饰,比起对心灵的拥抱- 

  Of heads than their caresses of the heart.

  并不是她们那颅额上的一角。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不过,】这里我们得清楚说一下:     我们应该在这里辨别一下;因为不论  
  拥抱呀,亲嘴呀,和种种甜言蜜[语],     接吻,蜜语,拥抱,和所有那一切  
无论怎样像真的一样-无所谓,             显得象原来那样-无关宏旨,  
 都能来得像戴帽子一样容易,        【戴上这些东西】就象戴上一顶帽子那样容易,  
或者不如说,像戴上一顶女帽,             或者不如说象女人戴的那种无边帽,  
 以便给头或心增添一些媚力,               修制得不是去装饰头就是去装饰心,  
  但只是装璜,而不是头的一部分,           这东西已成为一种点缀品,却象她们的  
  正如她们的温存也非出于本心。             心中的情意那样,不再成为头的一部分。  

15

A slight blush, a soft tremor, a calm kind

微微红晕,柔柔颤音,娴雅欢欣, 

 Of gentle feminine delight and shown

  低垂的眼皮掩饬躲闪的眼睛, 

More in the eyelids than the eyes, resigned

葛尔蓓雅欲敛藏莫名的扫兴, 

 Rather to hide what pleases most unknown,

  羞怯的心态-是爱的最佳表徵;

Are the best tokens (to a modest mind)

而最漂亮的御座上苏丹坐定, 

 Of love, when seated on his loveliest throne,

  -那是一名真诚的女子的胸心, 

  A sincere woman's breast, for over warm

    既不可太热情,也不可冷冰冰-  

  Or over cold annihilates the charm.

    否则那魅惑力也就销铄殆尽。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轻微的赧红,温柔的颤抖,以及             一阵微微的羞红,一个柔和的颤抖,  
  一种淑静的女性的喜悦,与其说             一种女人独有的沉静妩媚的喜悦,  
流露在眼里,不如说在眉目间               更多地露在眼皮上的而不露在眼睛里,  
  因为她力图把那最悦人的掩[遮]-         宁愿把令人最喜欢的东西深深隐起,  
【呵,在朴实的人看来】,这一切才是       这些对于一【个要求太高的人看来】,
  爱情最好的表征;【爱神】的宝座           都是爱情的最好标志,当【爱情】坐在最可爱的宝座,
    本来最妙是在真挚女人的心里,             一个诚恳女人的胸膛上时,-因为过热
    太热或太冷就损毁了【爱的】魅力。         或是过冷会把那魅惑的力量消灭无余。
16  

For over warmth, if false, is worse than truth.

因为装得过热,反而更其糟糕。 

 If true, 'tis no great lease of its own fire,

  若是来真的,不可能持久燃烧, 

For no one, save in very early youth,

因而没有人,-除非是嘴上没毛-

 Would like (I think) to trust all to desire,

  (试想)谁甘愿尽付与情欲煎熬? 

Which is but a precarious bond, in sooth

说真的,那只是文契,并不牢靠, 

 And apt to be transferred to the first buyer

 初次遇上买主,转手还砍一刀! 

  At a sad discount; while your over chilly

  而你们这些过于冷淡的女子, 

  Women, on t' other hand, seem somewhat silly.

  从另方面来说,似也有点呆痴。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太热,若是装的,就比不装还坏;           因为过热,假使是假的,是比真的更糟;  
  若是真的,那火焰绝不会持久;             假使是真的,它的火焰不会有极长的寿命;  
除非少不更事,我想绝没有人               因为没有人,除非在极年青的时代,  
  甘愿把一切都押在情欲上头,               会愿意(我想)把一切交给欲望,  
因为情欲是一种不稳的【股票】,           老实说,欲望不过是一张靠不住的文契,  
  碰上一个买主,就会大打折扣               而且往往会以一个可悲的折扣转移给  
    从你那儿转了手;但另一方面,             第一个买主:而你们的过冷的女人,  
    太冷的女人也似乎相对【寡欢】。           在另一方面说来,也似乎有些愚蠢。  
17  

That is, we cannot pardon their bad taste,

她们情趣低劣,我们无法谅解, 

 For so it seems to lovers swift or slow,

  -看来恋人们不论从容或急切,   

Who fain would have a mutual flame confest

他们乐意将彼此的激情宣泄, 

 And see a sentimental passion glow,

 并愿看到情感上的奔放热烈, 

Even were St. Francis' paramour their guest

即便是对圣·弗朗西斯*的姬妾- 

 In his monastic concubine of snow.

 他修道院中的情妇-皑皑积雪。 

  In short, the maxim for the amorous tribe is

  对于恋爱一族,霍拉斯有言- 

  Horatian: medio tu tutissimus ibis.

  简言之:您取道中庸最无风险。

 
译注::*·弗朗西斯(St Francis11821226)-意大利修道士,天主教方济各会(Franciscan)创立人。

                                                相传他曾为克制自身的肉欲而裸身滚入雪地,故而拜伦

                                                将积雪戏称为其情妇。

  **该句(medio tu tutiss ibis)为拉丁文,源出奥维德所著长诗《变形记》(Metamorphoses);拜伦只是

      出于音节抑扬格的考虑而添入了“你(tu)”字。而与奥维德同时代的另一古罗马诗人霍拉斯也写过

      意思有所雷同的诗句,-看来是拜伦记错而张冠李戴了。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那就是说,我们会怪【她】没有风趣,       就是说,我们不能原谅她们的恶劣趣味,  
  因为凡是恋人,不论性急或性缓,           因为这对于性急或性慢的情人都显得如此,  
都愿意情投意合,不仅自己的心             他们都愿意有一种表[显]出来的相互的情焰,  
  火热起来,也要看对方闪着情焰,      也愿意看到强烈的热情发出火光,  
哪怕是对着圣·佛朗西斯*的情妇-          即使他们的客人是圣佛朗西斯的情妇,  
  寺院中的白雪(它也是亮闪闪);           他在修道院中把寒雪当作他的妻妾;*  
  总之,对于恋人,荷拉斯那句名言           总而言之,谈情说爱者的金玉良言  
  值得遵守:“你走中庸之道最安全”。**     应是荷累斯的“您走中庸之道最为安全”。       
 
王注:*·佛朗西斯(1182-1226)-意大利修道士,天主教方济会的创立者,以苦行著。传说他用赤身  
                  滚入雪堆的办法来克服自己的肉欲,故拜伦戏称白雪为其情妇。  
     **“你走中庸之道最安全”-原文为拉丁文:“medio tu tutissimus ibis”  
                这句诗引自奥维德的《变形记》,而非荷拉斯的。但荷拉斯有过类似的话。  
朱注:*据说圣佛朗西斯受到肉欲的冲动时,拉去了自己的衣服,痛痛地把自己磨折了一番;过后心灵里感到了  
       一种奇妙的狂热,就光着身子跳入一大堆雪里。这样把魔鬼克服了以后,他就胜利地回到他的小室中。  
18  

The "tu"'s too much, but let it stand, the verse

那个“你”字太突兀,但且留着吧, 

 Requires it, that's to say, the English rhyme,

 这是英语的韵律,诗中需要它, 

And not the pink of old hexameters.

并不是六音步诗的极致古雅。 

 But after all there's neither tune nor time

 然而毕竟已属末一行之收煞, 

In the last line, which cannot well be worse,

节奏及和谐上没有比其更差, 

 And was thrust in to close the octave's chime.

 而且是八行诗节的强行结扎。 

  I own no prosody can ever rate it

  我承认诗法中绝无这等准则, 

  As a rule, but truth may, if you translate it.

  但实际上可以,-你译出来就得。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这里“tu”*字不恰当,但随它去吧,    “您”是说得太过分了,但是让它留着,-  
  它有助于音步,就是对【我这拙著】    诗句中需要它,那就是说英国的韵语  
而非指那古典的六音步诗而言;      而不是指那尽其极致的古老的六音步诗;  
  不过,这最后一行诗【实在够粗俗】,   但是,终究,在那最后一行诗中  
既无格调,又无节奏,很明显地      既没有韵味又没有节奏,那是不能再糟了,  
  是硬塞到八行诗里来凑数;        而且塞进去只是要结束这八行体的韵律:  
    我知道诗典绝不会去推荐它,       我承认诗体学决不能把它定为一个规则,  
    但【真理】却会,要是你译得不差。    但是【真理】却能够,只要你把它译出来。*  
 
王注:*tu-即指“你”。
朱注:*上节末行本为拉丁文,所以拜伦在这里这么说。
19  

If fair Gulbeyaz overdid her part,

那妩媚的王妃是否演得过火? 

 I know not; it succeeded, and success

  -我不清楚;然而她已成功在握, 

Is much in most things, not less in the heart

而成功,大体上就是大有斩获, 

 Than other articles of female dress.

 -于心情,于饰物暨女性的衣着。 

Self-love in man too beats all female art;

女人的招术怎敌男人爱自我? 

 They lie, we lie, all lie, but love no less.

 大家骗来诓去,然则爱欲仍多。 

  And no one virtue yet except starvation

  且还没有哪种美德(除了饥饿),   

  Could stop that worst of vices—propagation.

  能够遏止繁衍-那最坏的罪恶。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我不知道迷人的古尔佩霞是否               是不是美丽的古尔佩霞兹做得过火了,  
 假亲热得过了分-但她却很成功,      我不知道-但是她成功了,而成功  
而成功,不管什么事,总是了不起,     对于大多数的事情是重要的,对于心是这样,  
 对心灵或女人的其他装饰都相同。           同时对于女人服装上的其他物件也如此。  
男人的自爱更胜过女人的花招,             男子的自爱也能击败一切女人的伎俩;  
 她们假,我们也假,大家都假,但爱[情]   她们说谎,我们说谎,大家说谎,但依然热爱:  
  并不稍减;【唉,】还不见有一种美德       而且还没有一种美德,除了饥饿,
  (除了饥饿)能遏止传种这罪恶!           能阻止那最坏的坏习惯-传种。
20
We leave this royal couple to repose;
且让他俩休憩,-那对皇家夫妇;
 A bed is not a throne, and they may sleep,
 床铺不是王座,他俩可以寝宿,
Whate'er their dreams be, if of joys or woes.
欢乐或是悲哀?-甭管梦境何如。
 Yet disappointed joys are woes as deep
 但欢愉的失落,有若深深痛楚-  
As any man's day mixture undergoes.
如血肉之躯熬受的千辛万苦。   
 Our least of sorrows are such as we weep;
 最轻微的折磨是我们的恸哭;  
  'Tis the vile daily drop on drop which wears
  最不堪是朝朝暮暮点点滴滴-  
  The soul out (like the stone) with petty cares.
  那丝丝缕缕铄石蚀魄的忧悒。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我们让这对皇家夫妇去就寝吧,       我们让这一对尊贵的夫妻去休憩:
 床铺不比王座,他们尽可以安然             一张床不是一座皇位,他们可以睡觉,
去作他们的好梦,快乐或者烦闷;           不论他们做什么梦,欢乐的还是悲痛[的]:
 不过,好事若不称心,令人空喜欢,     可是遭到挫折的欢乐是象任何人[的]
那可就成了人生中【最大的恨事】。         血肉之躯所受到的痛苦一样深刻。
 最轻的痛苦是使我们哭哭就完;             我们为之流泪的烦恼是最不足道;
  【只有】日常一星一点的忧烦最可悲,       用细小的忧虑把灵魂磨蚀掉的是
  它能把心灵像一块石头给磨碎。             那万恶的每日的点点滴滴(象水滴石头)。
21  

A scolding wife, a sullen son, a bill

太太老是责骂;儿子憋屈愠怒;

 To pay, unpaid, protested, or discounted

  账单打了折扣,-应付未付拒付; 

At a percentage, a child cross, dog ill,

坏脾气的小孩;病犬好不可恶;

 A favourite horse fallen lame just as he's mounted,

 刚刚跨上爱马,它竟失蹄跛足; 

A bad old woman making a worse will,

恶毒的老妇立下颇刁的遗嘱, 

 Which leaves you minus of the cash you counted

  把你算准的现钱弄成了负数。   

  As certain—these are paltry things, and yet

  -这等事儿,琐琐屑屑,微不足道, 

  I've rarely seen the man they did not fret.

  可我看还是极少不叫人着恼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一个坏脾气的太太,蹩扭的儿[子],    一个骂人的妻子,一个愁眉不展的儿子,  
 该付的账单不付,倒惹起争吵,             一张未付的,拒付的,或是按成头  
或被打了折扣;一个顽劣的孩[子],       打了折扣的账单;一个坏脾气的小孩,一只病狗,  
 病狗,爱马才骑上就挫伤了脚,             一头刚骑上去就瘸了腿的爱马,  
一个狠心的老妇以更狠的遗嘱               一个坏老太婆立了一张更坏的遗嘱,  
 把你算准的一笔钱财给勾销,-             使你分文也得不到你自己满以为  
  这些都是小小的琐事吧,不过               能拿到的现钱;-这些都是不足道的东西,  
  我还没见过一个人不为这恼火。       可是我很少看见有人不为它们弄得冒火。  

22

I'm a philosopher; confound them all!

我是达观者;让它们统统见鬼- 

 Bills, beasts, and men, and—no, not womankind!

 账单、兽畜、人类,-哦,女人不在内! 

With one good hearty curse I vent my gall,

我狠狠大骂一通,以发泄怨怼, 

 And then my stoicism leaves nought behind

 我的淡泊禁欲于是便无所谓- 

Which it can either pain or evil call,

没有什么可认为痛苦或犯罪, 

 And I can give my whole soul up to mind;

 而我整个灵魂可向理智让位; 

  Though what is soul or mind, their birth or growth

  但这两者是啥,产生、发展如何? 

  Is more than I know—the deuce take them both.

  -全叫恶魔逮去,比我所知更多。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我是个哲人:让【它】通通见鬼去吧!    我是一个哲学家;诅咒这一切东[西]!  
 什么账单,畜生,人-不,女人例外!       账单,畜牲,人类,还有-不!女人不在内!  
我要好好骂她们一通以消怒火,       借一声痛快的咒骂我发泄了我心头之恨,  
 以后就让禁欲主义清除心怀,               于是我的禁欲主义一点不留下什么  
不留任何邪念或痛苦的痕迹,               可以叫做痛苦或是叫做罪恶的东[西],  
 于是我就全心向精神世界膜拜;       而我就能把我整个灵魂献给心灵;  
  不过,什么心和精神,都哪儿来[的]?     虽然什么是灵魂或心灵,它们的诞生或生长,  
  我【一概】不知-也都见它的鬼[去]!     都不是我能知道的-【要】魔鬼都把它们捉去!        

23

So now all things are damned one feels at ease,

如今一切尽入地狱,感觉舒坦, 

 As after reading Athanasius' curse,

  阿瑟内休斯*的咒文-当读完, 

Which doth your true believer so much please.

这教真正的信奉者好不喜欢! 

 I doubt if any now could make it worse

  我怀疑对于他最凶恶的敌顽- 

O'er his worst enemy when at his knees;

谁还能跪着诅咒,骂得更愤然! 

 'Tis so sententious, positive, and terse

 -那么犀利、简练,那么义正词严, 

  And decorates The Book of Common Prayer,

  它使我们的祈祷书色彩绚烂,     

  As doth a rainbow the just clearing air.

  有如放晴的天空里长虹高悬。

 
译注:*阿瑟内休斯(Alexandrian Athanasius,约296-373)-希腊神学家。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这样都打入地狱,【我】感到很舒服,       现在这一切都罚入了地狱,人就觉得舒服,  
  好像刚读完阿善那【修士】*的咒文,        好象读了亚瑟内休斯的诅咒,*  
哪个真信徒读它不拍手称快?               他的诅咒那么使你【们】真正的信徒喜欢:  
  不知谁还能对【俯首听命】的敌人           我怀疑如今有没有人对【跪在面前的】  
比那篇咒文斥骂得更淋漓尽致!             最坏的敌人会说出更恶的诅咒,  
  它真是堂堂正正,简洁而【中肯】,         那语气是那么简练,肯定,而又明白,  
    我们的祈祷书有了它生色不少,             真是以使英国国教的祈祷书生[色],  
    好似雨后的晴空有了彩虹一道。             有如一道彩虹使刚在【开】朗的天空生[色]。  
 
王注:*阿善那【修士】(293?-373)-希腊教会神父。

朱注:*亚瑟内休斯(296-375),基督教的神学家,生于亚历山特里亚。

24  

Gulbeyaz and her lord were sleeping, or

葛尔蓓雅和她夫君双双安眠, 

 At least one of them. Oh, the heavy night!

  或至少是其一,-呵,沉沉的夜晚! 

When wicked wives who love some bachelor

当动邪念的妻室爱上单身汉, 

 Lie down in dudgeon to sigh for the light

  忿忿然躺卧,将朦朦晨曦巴盼, 

Of the gray morning and look vainly for

期待着黎明的曙光,但却枉然:

 Its twinkle through the lattice dusky quite,

  透过那窗格--还是那样地幽暗! 

  To toss, to tumble, doze, revive, and quake

    翻来覆去,迷迷糊糊,胆颤魂惊- 

  Lest their too lawful bedfellow should wake.

    生怕将太合法的共枕人搅醒!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古尔佩霞和夫君睡了,或至少               古尔佩霞兹和她的皇上睡得正熟,  
  有一个是如此-呵,沉【重】的午夜!       至少是他们中的一个!--哦,沉【重】的夜,  
凡爱上单身汉的邪恶的妻子         那时爱上一个独身汉的邪恶女人  
 这时都怨忿满怀地难以安歇,               怀着一肚子愤怒躺在床上渴望  
只恨黑夜太长,而那幽黑的窗棂             灰白的曙光,从那还很昏暗的窗棂中  
 却总望不到一丝晨光的闪[耀]。           枉然向外找寻黎明的闪烁的光亮-  
  她辗转反侧,睡了又醒,心惊肉颤,     只是辗转反侧,朦胧入睡,忽又惊醒发抖,  
  生怕太合法的共枕人醒来发见!             生恐她们太合法的同床人万一醒来!  
25  
These are beneath the canopy of heaven,  
朗朗天空之下,这些就在发生,  
 Also beneath the canopy of beds  
  四根床杆支起了床顶的天篷,  
Four-posted and silk curtained, which are given  
还有丝绸的帐幔,为有钱的官人-  
 For rich men and their brides to lay their heads  
  与其新娘子一块儿倒头就寝;   
Upon, in sheets white as what bards call "driven  
诗人云:洁白床单由“积雪铺成” 。  
 Snow". Well!'tis all haphazard when one weds.  
 嗨,-人之成婚,全是凭瞎撞乱碰!   
  Gulbeyaz was an empress, but had been  
  葛尔蓓雅虽是王妃,却也可怜-     
  Perhaps as wretched if a peasant's quean.  
  兴许如农夫的婆姨恬然轻贱。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这就发生在天国的华盖之下,               这些都发生在天空的华盖之下,  
  而且是在由四根竿子撑起[的]             也发生在竖着四根柱子,垂着绸帐,  
丝绸的帐幔中,一切达官贵人               给有钱人和他们的太太横下他们的头儿,  
  都是和娇妻在这里双双栖息,               在里面盖着白得象诗人们称做  
而那被单会被诗人比作白雪。               “白雪皑皑”的被单的床的华盖之下。  
  唉!一个人嫁出去真是碰运气:             真是!一个人结了婚一切全是没想到的事。  
    古尔佩霞贵为王后,可是仍然               古尔佩霞兹是一位皇后,但是她的遭遇  
    也许像嫁到农家去那么悲惨。              或许象做了一个“农民【皇后】”那样可怜。  
26  

Don Juan in his feminine disguise,

·璜他穿着那一身女式衣装, 

 With all the damsels in their long array,

 与妙龄宫女们列成长长一行, 

Had bowed themselves before the imperial eyes

她们鞠躬致礼,注目苏丹皇上, 

 And at the usual signal ta'en their way

 见陛下一摆手,便按规矩退场- 

Back to their chambers, those long galleries

移步后宫长廊,回到自己寝房, 

 In the seraglio, where the ladies lay

 娇慵的肢体遂得以消歇一躺; 

  Their delicate limbs, a thousand bosoms there

  -那成千的胸腔为情爱而激荡, 

  Beating for love as the caged bird's for air.

  似笼中的鸟儿一心向往穹苍。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男扮女装的唐·璜和众宫女        唐·璜穿着他的女人的假装,  
 排成长长的一列,对皇上一致       同着所有排成长长一列的宫女,  
躬身为礼后,苏丹挥了挥手,       在皇上的眼睛面前已弯躬过身体,  
 她们便退下回归自己的寝室;       一看到那照例的信号就移动脚步  
那是后宫中的一长列回廊,        回到她们各自的卧房,就是后宫里的  
 宫妃都在那儿歇下她们的玉肢:      那些长长的回廊,妇女们在那横下  
  【呵,】成千颗心都为爱情而跳动,    她们的纤弱的肢体;那里一千个胸膛  
  像笼中的鸟儿渴盼飞往【太】空。     为爱情而跳动,象笼中的鸟儿渴望着天空。  
27  

I love the sex and sometimes would reverse

暴君*恨不得人类共一个脖颈- 

 The tyrant's wish "that mankind only had

  他可凶猛一击,令他人皆毙命! 

One neck, which he with one fell stroke might pierce."

有时候我真想一反其道而行, 

 My wish is quite as wide, but not so bad

 我也雄心勃勃,但没那么蛮横, 

And much more tender on the whole than fierce,

大体上甚为温文,我爱慕女性, 

 It being (not now, but only while a lad)

 -并非是如今,那时我少艾年青- 

  That womankind had but one rosy mouth,

  愿天下女子共两片瑰丽芳唇, 

  To kiss them all at once from North to South.

  -我就可一下子遍吻南北佳人。

 
译注:*暴君-指古罗马皇帝卡利果拉(Caius Caesar Caligula,12-41,37-41在位)。他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我是爱女人的,有时候我真想        我爱女子,而且有时要把那个暴君的  
 把暴君*的这个愿望反转一下:              愿望反过来,他曾说过,“但愿全人类  
他愿意“全人类只有一个脖颈               只有一个脖子,他好狠狠的一刀把它砍掉[:]”  
 好使他挥一挥手就可以全杀”,       我的愿望也大有这样的无边,但没有这样恶劣,  
我的雄心也很广,但不那么坏,             大体上,说它凶狠还不如说它温存得多;  
  也不那么狠(我当时年纪还不大):         我但愿(不是现在,但是在我孩童的时候)  
  我希望全体女人只有一张嘴                 全体妇女只有一张玫瑰红的嘴巴,  
  只消我一下就能从南吻到北。               就能一下子把她们从南到北吻遍。  
   
王注:*暴君-指罗马皇帝加里果拉(12-41),以残暴著。由于人民在竞技场表示赞成与他对立的一派,他  
            曾大叫:“如果全体罗马人民只有一个脖子就好了!”  
朱注:*这里指加里果拉,纪元37年到41年为罗马的皇帝,以残暴著名。为了人民在竞技场中赞助他所反对的  
      一派,他大声叫道[,]“我愿意罗马人民只有一个脖子。”  
28  

O enviable Briareus with thy hands

百手巨人*哟,还生五十颗头颅, 

 And heads, if thou hadst all things multiplied

 你若浑身按比例都长这个数,  

In such proportion!But my Muse withstands

-叫人多羡慕!可我的诗神禁阻- 

 The giant thought of being a Titan's bride

 不许胡思乱想去做巨人新妇, 

Or travelling in Patagonian lands.

也不许到帕塔哥尼亚**去远足。 

 So let us back to Lilliput and guide

 所以让我们再回到小人国度, 

  Our hero through the labyrinth of love

  引导男主人公穿过爱的迷宫- 

  In which we left him several lines above.

  我们在前面几行留他在其中。

 
译注:*百手巨人-即希腊神话中的布利阿琉斯(Briareus),长有五十个头和一百只手。
   **塔哥尼亚(Patagonian)-美洲南部一地区。据十七、八世纪的旅游者所著传奇,说那里的印第安土著身量魁伟,
       高约8至10英尺;也有人说6英尺不到。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哦,令人羡慕的布利流斯*!你多头     哦,令人羡妒的布赖留司!*你有了这么多手  
 又多手,要是你的其他一切部分      和那么多头,但愿你一切东西都能  
都照样增加多好!-但我的缪斯      依这比例加多!-但我的缪斯反对  
 对于到南极旅行或嫁给巨人,       作一个巨人的新娘的那种念头,  
都【鼓不起博大的胸襟】去作歌,     也不想到巴塔歌尼亚区域去旅行,**  
 还是唱唱小人国她【倒能胜任】。     所以让我们回到小人国来,
  因此,我只好再把我们的主人公      引导我们的主人公走过爱情的迷宫,
  从几行前他的所在领进爱情的迷宫。    在上几行中我们留他在那当中。  
 
王注:*布利流斯-希腊神话中巨人,生有五十个头和一百只手。
朱注:*布赖留司是希腊神话中的生有百手五十首的巨人。
   **巴塔歌尼亚是南美洲的极南区域。
29  

He went forth with the lovely Odalisques,

见到手势一摆,唐·璜移步向前, 

 At the given signal joined to their array.

  跻身在娇娇宫娥的队列之间。 

And though he certainly ran many risks,

虽说他肯定在冒诸多的风险, 

 Yet he could not at times keep, by the way

  然而却禁不住要多瞟上几眼, 

(Although the consequences of such frisks

-从酥胸的魅力到臀背的美艳。 

 Are worse than the worst damages men pay

 顺便说,-这眼福虽则后果不堪, 

  In moral England, where the thing's a tax),

  那比起在道貌岸然的英格兰, 

  From ogling all their charms from breasts to backs.

  最糟的损失便是罚没充税款。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看到手势一挥,唐·璜就随同               他同那些美妙的宫女一看到  
 那一队窈窕的女儿轻步移[去];           对她们的队伍发出的【记】号就一起走出;  
有时候,虽说这很有【点】危险,           虽然他一定冒了许多危险,  
 他还免不了向左右一群艳丽                 可是,顺便说一说,他有时免不了  
瞟来瞟去,从胸脯直看到后背,             把她们所有的美色从胸膛到背部  
 (这种戏谑惹起的后果,在这里             一一看遍(虽然这种戏谑的后果比之  
  可比在礼仪之邦英国罚得严,               人们在崇尚道德的英格兰付出的骇人的赔偿  
  【因为】在英国,最重就是缴【罚款】。)   更要骇人,在那里把这事情当作一种税收)。  
30  

Still he forgot not his disguise.Along

·璜并没有忘-穿着一身女装。 

 The galleries from room to room they walked,

 她们沿着长廊,走过一间间房, 

A virgin-like and edifying throng,

-一群贞女般勾人遐想的女郎, 

 By eunuchs flanked, while at their head there stalked

 一个个阉臣侍护在她们两旁, 

A dame, who kept up discipline among

那领头的妇人步态趾高气昂, 

 The female ranks so that none stirred or talked

 这队宫娥的纪纲归她来执掌, 

  Without her sanction on their she-parades.

  没有她的准许,哪个擅动乱讲! 

  Her title was "the Mother of the Maids".

  她的头衔便是“姑娘们的老娘”。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裙装。         可是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男扮女装:-  
  【请看】她们沿回廊一屋屋走过,      她们沿着回廊走过了一个个房间,  
【真无比】贞静,【堪称为】处女【典范】; 【真是】一群令人奋发的窈窕淑女,  
 两边把守有太监,最前面走着               侧面是两排阉宦;在她们的前端,  
一个掌管全队纲纪的妇人,                 傲视阔步着一位在妇女队伍中  
 若是没有她的准许,谁也不得               维持纪律的女人,所以这仪仗中人  
  在这仪仗队中乱动或讲话;                 没有得到她的准许就不可乱说乱动:  
  她的官衔就叫“姑娘们的妈妈”。           她的称号是“少女们的妈妈”。  
31  

Whether she was a mother,I know not,

称呼她为老娘的,是不是姑娘? 

 Or whether they were maids who called her mother,

 -我哪搞得清-她是否有过生养?

But this is her seraglio title, got

然这宫里头衔,不知她怎弄上? 

 I know not how, but good as any other;

 但不管是叫什么,反正都一样; 

So Cantemir can tell you, or De Tott.

-坎特墨或德·托特会细说周详。 

 Her office was to keep aloof or smother

  这“老娘”负责将一切不良倾向- 

  All bad propensities in fifteen hundred

    从一千五百名宫娥身上翦除, 

  Young women and correct them when they blundered.

    阻遏并纠正她们犯下的失误。

 
译注:*德·托特(Baron Fran?ois de Tott,1733-1793)-法国军官,著有《关于土耳其人和鞑靼人 
                              的回忆录》(1784)等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我可不知道她是不是“妈妈”,       她是不是一个“妈妈”,或者叫她做“妈妈”的  
 或叫她妈妈的人是不是“姑娘”,           她们是不是“少女”,我都不知[道];  
不知何故,后宫都如此称呼她,             但这是她后宫的称号,我不知[道]  
 随它去吧:叫什么左右都一样,             她如何得来,但和别种称号一样有效;  
康特密尔*或德托**会为我作证;      康泰密尔或是得托脱能够告诉你们;*  
 她的职司是把一切不良倾向                 她的职务是禁止或是阻遏  
  从一千五百个少女身上灭除,        一千五百个年轻女子中的一切坏习气,  
  或隔绝起来:越轨的必受惩处。             她们有失错的时候就矫正她们。  
   
王注:*康特密尔-历史家,著有《奥托曼帝国兴衰记》。  
   **德托-著有《关于土耳其人和鞑靼人的回忆录》(1784)。  
朱注:*康泰密尔译见第三歌中的注。得托脱著有“关于土耳其帝国形势的回忆”(1786年出版)。  
32  

A goodly sinecure no doubt, but made

一份闲职,毫无疑问,不要太好- 

 More easy by the absence of all men

 所辖无一须眉,管来还不轻巧! 

Except his majesty, who with her aid

除了苏丹陛下,-“老娘”为之效劳, 

 And guards and bolts and walls and now and then

 加上卫士,门禁严严,宫墙高高, 

A slight example, just to cast a shade

不时杀鸡儆猴,令其魂灵出窍, 

  Along the rest, contrived to keep this den

 千方百计调教好美人的窝巢- 

  Of beauties cool as an Italian convent,

  像意大利的修道院,冰清玉洁, 

  Where all the passions have, alas, but one vent.

  -所有的激情哟,唯一处可宣泄!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一个上好的闲差事,毫无疑问!       一个极好的闲职,毫无疑问!行使起来  
 但可省心的是:这里男人不多,             更觉得容易,因为没有一个男[人]-  
除了陛下;而他,加上她的辅助,      除了皇上,-他凭她的帮助,  
 再加上卫兵,宫墙,铁门闩和锁,      以及卫兵,铁闩,高墙等等,  
以及偶尔有一二小小的示范                 也偶尔用一用示儆的办法,只是要使旁[人]  
 给投下的暗影,使这个美人窝               感到一阵阴影,设法使这美人的巢穴  
  像意大利的【尼庵】那么冷幽幽,           变成象意大利的修道院那样冰冷,  
  一切热情,呜呼,只有一个出口。           唉!那里一切的热情只有一种宣泄。  
33  

And what is that? Devotion, doubtless—how

而那宣泄是什么?当然是献身- 

 Could you ask such a question? But we will

 你怎么提得出这样一种疑问? 

Continue. As I said, this goodly row

咱们且继续吧,如我前面所云: 

 Of ladies of all countries at the will

 这队各国佳丽听凭一好男人, 

Of one good man, with stately march and slow,

迈着庄重的步子缓缓地行进, 

 Like water lilies floating down a rill

 宛若水莲漂荡,顺着溪水流奔- 

  (Or rather lake, for rills do not run slowly),

  不如说是湖水,因溪流较湍急- 

  Paced on most maiden-like and melancholy.

  姑娘们是无精打采,款步轻移。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什么出口?当然就是化为忠贞-       那是什么呢?无疑是拜神-你  
 您怎么对这还有疑问?让我们        怎么能够问这样一个问题?-但是  
继续讲下去。我说过,这一长列       我们继续讲吧。我上面已经说到,  
 不同国籍的少女照一个好人                 这一队以一个好人的意志为意志的  
所安排的那样,庄重而迟缓地               花容月貌的各国女人以庄重缓慢的脚步,  
 像【百合花】在溪水上冉冉行进,           象【莲花】顺着溪水漂浮而下-还不如说  
  【或者】像在湖上,因为溪水较[急],   顺着湖水-因为溪水并不流得缓慢,-  
  而她们的款步却娉婷而沉[郁]。      十分象少女那样郁郁寡欢地向前移步。  
34  

But when they reached their own apartments, there

可当她们一回到自己的闺房, 

 Like birds or boys or bedlamites broke loose,

  就像鸟儿,男童,疯子挣脱捆绑, 

Waves at spring tide, or women anywhere

春汛的潮浪,或各地方的女郎- 

 When freed from bonds (which are of no great use

 摆脱了婚约(那原本没啥用场), 

After all), or like Irish at a fair,

或像撤了岗的爱尔兰集市上, 

 Their guards being gone, and as it were a truce

 仿佛是签署了休战协定一样-

  Established between them and bondage, they

  奴役关系的束缚被暂时解除, 

  Began to sing, dance, chatter, smile, and play.

  她们有说有笑,耍哟,载歌载舞。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可是她们一回房,就和放出的               但是当她们走到了自己的房间时,  
  笼中鸟、疯子和顽童差不许多,             象鸟儿,象孩子,象逃了出来的疯子,  
又像春天的潮水,或任何地方               象春天的潮水,或是象摆脱了婚姻关系的  
  解除了婚约的女人(这种束缚               任何地方的妇女(这种关系终究没有  
本来就没用),或像爱尔兰市集,           好大的用处),或是象赶集的爱尔兰人,  
  监视的人一走开,她们就仿佛               等她们的卫兵一走,她们  
    和囹圄生活达成了停战协议-             和奴仆身份之间又仿佛建立了一种休战状态之后,  
    又歌又舞,有说有笑,近期嬉戏。           她们就开始唱呀,跳呀,谈呀,笑呀,玩呀。  
35  

Their talk of course ran most on the new comer,

她们的谈论,自多涉及那新人, 

 Her shape, her hair, her air, her everything.

 她的一切:她的发型、模样、风韵。 

Some thought her dress did not so much become her

有认为她的衣裙与她不相称, 

 Or wondered at her ears without a ring;

  而她不戴耳环,或是什么原因? 

Some said her years were getting nigh their summer;

有说她的年龄已向盛年靠近; 

 Others contended they were but in spring;

  其余人则争论,说她豆蔻青春; 

  Some thought her rather masculine in height,

  有认为她长得高,有男子风貌, 

  While others wished that she had been so quite.

  而其余人巴望她是小伙才好。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自然,她们大都谈着新来的人,       她们的谈话当然大致围绕着那新来者;  
 把一切都评到:头发,风韵,身段,         她的模样,她的头发,她的风采,她的种种;  
有人认为她的衣服不甚合体,               有人认为她的衣服对她不大配衬,  
 或者奇怪她为什么不带耳环;               或是不懂她的耳朵上为什么不戴耳环;  
有的说,她的年纪已接近【盛】夏,         有人说她的年龄已将近【盛】夏,  
 有的不同意,认为还只在春天;             又有人却争着说还刚在春天,  
  有人觉得她高大得有男人味,               有人以为她在身材高大上倒象男性,  
  又有人真愿意她就是个须眉。               又有人但愿她最好就是一个男人。  
36  

But no one doubted on the whole that she

然而总体说来,并未有谁起疑, 

 Was what her dress bespoke, a damsel fair

  -她那一身穿着,分明妙龄美婢, 

And fresh and "beautiful exceedingly",

而且水灵灵地鲜润,“极端艳丽”*, 

 Who with the brightest Georgians might compare.

 堪与最靓的格鲁吉亚俊女一比。 

They wondered how Gulbeyaz too could be

葛尔蓓雅太傻逼,真叫人诧异: 

 So silly as to buy slaves who might share

 竟然去买女奴,她们可能危及- 

  (If that His Highness wearied of his bride)

  她的后位、权力,以及相关利益-

  Her throne and power and every thing beside.

  (一旦苏丹皇帝将他娇妻厌弃)。 

 
译注:*极端艳丽beautiful exceedingly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但总的说来,一切人都相信她        但是在大体上没有人怀疑,  
  就是她的装束所表现的那样,               她是她的服装所表示的那样,一个美少女,  
一个非常可人的俊俏的少女,               而且艳丽,而且“极其娇美”,*  
  比得过最鲜艳的乔治亚姑娘;               能和最娇好的乔治亚女子相比:  
她们奇怪古尔佩霞未免太傻,               她们奇怪古尔佩霞兹怎么也会  
  净买一些女奴美得可以分享                 那么愚蠢竟致买下这样的奴隶来,  
    她的宝座,权势,和一切东西,             假使皇上对自己的妻子感到了厌倦,  
    只要陛下一旦厌了他的发妻。               她们会平分她的宝座,皇权,和旁的一切。  
   
朱注:*“极其娇美”一语引自珂洛立琪“克立斯泰培尔”一诗中的第一部第68行。拜伦在这里是带着嘲笑的  
                    口吻引用的。
37  

But what was strangest in this virgin crew,

然而这帮少女,说来倒也称奇: 

 Although her beauty was enough to vex,

  唐·璜的俊秀虽教人垂头丧气,

After the first investigating view,

可当品头评足,初次审视完毕, 

 They all found out as few, or fewer, specks

  对这位新伙伴那漂亮的玉体-

In the fair form of their companion new

她们找出的瑕疵竟寥寥无几;  

 Than is the custom of the gentle sex

 较之于女性们所惯常的挑剔- 

  When they survey with Christian eyes or Heathen

  在基督徒或者是异教徒看来: 

  In a new face "the ugliest creature breathing".

  好一张新脸蛋-“活脱脱丑八怪”!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但这群宫女们有一点最可怪:               但这是这群少女中间最怪的事情,  
  虽然新宫女美得够叫人气恼,               虽然她的美丽已够使人【迷糊】,  
但在她被【考查】过第一遍以后,           她们在作了初次的端详之后,  
  她们在这女伴身上竟没有找到               却一反温柔的女性的常例,
像温柔的女性所惯常挑剔的                 在她们这位新伙伴的美丽的身体上,
  那么多缺陷;因为基督徒也好,             大家找出来的瑕疵居然很少:
    异教徒也好,只要初见一面后,             妇女们惯于用基督教或异教的眼睛
    总是“从没见过这么丑的丫头”。           在初见的脸上看出“最丑陋的人物”。  
38  

And yet they had their little jealousies

她们不过是有点小小的妒忌- 

 Like all the rest; but upon this occasion,

 一如所有的女人;然而于此际, 

Whether there are such things as sympathies

是否有啥东西类似同情、怜惜-  

 Without our knowledge or our approbation,

  我们并不知悉,或是尚不满意,  

Although they could not see through his disguise,

-尽管她们未参透巴巴的把戏-

 All felt a soft kind of concatenation

  大家都感到种隐隐然的连系, 

  Like magnetism, or devilism, or what

    有如磁石,或魔力,或你所欢喜, 

  You please—we will not quarrel about that.

  -关于那,我们就不必你争我议。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当然她们还未能免俗,也有着        她们也有过她们小小的嫉妒心,  
  个人小小的嫉妒;可是这一回,             象一切其他女人一样;但是这一次,  
不知是不是有所谓的心心交感               是否【果真】有同情心这等事情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它)】在作祟,       为我们所不知道或是不认可[的],
虽说她们不曾看出她的假扮,               纵然她们看不出他的男扮女装,
 却一致对她感到【温情的陶醉】,           大家都感到一种【无限温存的亲热】,
  有如磁石的吸力,魔咒,或任何             象磁力,象魔力,或是象你欢喜[的]
  你想【打比的】-我们别为这不和;     任何什么-我们不愿争论这一点:
 
39  

But certain 'tis they all felt for their new

但可肯定:她们对新来的伙伴- 

 Companion something newer still, as 'twere

 全都感觉到某种程度的新鲜, 

A sentimental friendship through and through,

仿佛是伤感的情谊,完完全全, 

 Extremely pure, which made them all concur

 纯之又纯,令她们一个个期然- 

In wishing her their sister, save a few

巴望她做姊妹,除了有人惟愿- 

 Who wished they had a brother just like her,

 能有一位兄弟长得如此这般, 

  Whom, if they were at home in sweet Circassia,

  若是在瑟加西亚*可爱的老家, 

  They would prefer to padishah or pasha.

    宁可陪着他,不要苏丹或帕夏。

 
译注:*瑟加西亚(Circassia)-俄罗斯高加索西北部一地区。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可以肯定的是:她们对这新伴侣       但是大家确实对她们的新伙伴
 都有一种新鲜的感觉,有点像               感到一种更要新的什么东西,
【一见倾心的、绝对浪漫】的情谊,         仿佛是一种【彻底的温情主义】的友情,
 非常之纯洁,使她们【不禁】想望           异常纯洁,使大家不约而同地
有这样一个妹妹,只有少数人               希望她是她们的妹妹,除了有几个
 愿意有个弟弟和她一模一样,               希望自己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弟弟,
  若和他在高加索的故乡生活,               假使她们在可爱的塞加西亚的故乡的话,
  可比伴着苏丹或巴夏好得多。               宁可欢喜他而不要那些皇帝或是大臣。

40

Of those who had most genius for this sort

罗拉、凯亭嘉和杜杜,这三个人, 

 Of sentimental friendship, there were three,

 对伤感的友情,她们最具天分。 

Lolah, Katinka, and Dudu. In short

总之-为省笔墨-据最好的传闻, 

 (To save description) fair as fair can be

 这几位佳丽,娇艳而美妙绝伦, 

Were they according to the best report,

尽管身高有异,来自各个阶层, 

 Though differing in stature and degree

 不同国度,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And clime and time and country and complexion;

  肤色有别,进宫时间各有短长; 

  They all alike admired their new connection.

  她们对于新交,全都一致赞赏。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对这种【浪漫】情谊最有天才的       对于这一类温情主义的友情  
 该数罗拉,卡金卡,杜杜三个人,           最有天才的人中间,共有三个,  
总之,为了我少费笔墨来描述,             罗拉,嘉丁加,和杜杜-简短说来       
 这三个少女,据最可靠的传闻,       (为了省笔墨),据最可靠的传闻,  
都是花容月貌,美得不可再美,             她们都是生得不能再美了,  
 只是在身材、肤色、【年纪、丰润】、       虽然在身材和程度上,风土
  经纬和国度有别,但相同的是:             和时间上,国籍和【颜】色上有所不同-
  她们都很欣羡这一个新相识。        她们都一样艳羡她们新交的朋友。
41

Lolah was dusk as India and as warm;

罗拉黑黑的,像印度般暖烘烘; 

 Katinka was a Georgian, white and red,

  格鲁吉亚人凯亭嘉,白里透红, 

With great blue eyes, a lovely hand and arm

玉臂酥手,瞳仁蓝蓝,大眼炯炯, 

 And feet so small they scarce seemed made to tread,

  纤纤秀足,步步轻盈,小巧玲珑; 

But rather skim the earth; while Dudu's form

而杜杜的体态略有些儿臃肿- 

 Looked more adapted to be put to bed,

 横陈在床笫上显得颇为受用, 

  Being somewhat large and languishing, and lazy,

  她那般脉脉含情与懒懒慵慵, 

  Yet of a beauty that would drive you crazy.

  -可是个美人儿,会弄得你发疯!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罗拉像印度一样幽暗,一样火热;    罗拉象印度那样【薄暗】,也象那样和暖;
 卡金卡是【乔治亚】人,白里透红,   嘉丁加是【乔治亚】人,又白又红,
眼睛浅而蓝,臂膀手和都十分可爱,      有着蓝色的大眼,美妙的手和臂,
 【精】巧双足的不像是为了走路用,   小得仿佛生来不是要在地面上走过
而是为了轻轻掠过;至于杜杜,     而是要掠过的双足;而杜杜的体态,
 她的体态则最宜于拥在床[被],    却看来更适合于横陈在床笫上,                 
  她身材大,却娇弱且懒洋洋,      由于稍觉庞大,【无力】,而懒散
  但她那姿容美得直叫你发狂。      可是有着一种会使你颠倒的美色。
42 

A kind of sleepy Venus seemed Dudu,

杜杜娇慵懒散,似睡美人一个, 

 Yet very fit to "murder sleep" in those
 而那些人盯着她面容的绝色: 
Who gazed upon her cheek's transcendent hue,
菲狄亚*的鼻子,雅典式的前额, 
 Her Attic forehead and her Phidian nose.
  -他们“被害得失眠”**,倒也是应得。 
Few angles were there in her form 'tis true;
她通体无骨相,-此话真确无讹; 
 Thinner she might have been, and yet scarce lose,
 即便略为消瘦,绝非败阵弱者, 
  Yet after all 'twould puzzle to say where
  可毕竟也难说,哪方面的减弱- 
  It would not spoil some separate charm to pare.
  会不致有损于灵魂上的魅惑。  

 

译注:*菲狄亚(Phidian)-古希腊雅典城的著名雕塑大师菲狄亚斯(Phidias,公元前约500-约432)

              最为杰出的一座人物雕像;其鼻梁直窄,于眉眼处无凹陷。
     **被害得失眠(murder sleep)-语出莎士比亚悲剧《麦克白斯》(Macbeth)第二幕第2场第37行。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杜杜如同一个打瞌睡的维纳斯,    杜杜看来仿佛是个睡眼惺忪的爱神,
 不过,她又最能使你辗转难眠,    但是要“杀害”那些看过了她两颊上
只要你见到她那典雅的前额,     非人间所有的色泽,她那雅典式的前额,
 浮雕型的鼻梁及光灿灿的脸蛋;    那菲狄亚斯式的鼻子的人的“睡眠”,*
她的身上棱角全无;确实,如使    却十分胜任:她的身体固然没有很多棱角,
 她再清减些,也不会有失丰[韵];  她即使瘦一些也不会【觉得瘦】;
  但你又十分难断定她哪一部位     可是这毕竟难说在哪里【增】减了一分
  能够损减而不至削弱她的妩媚。    不会损害了一种【另有】的媚态么。
  

朱注:*“杀害睡眠”-语出自莎翁悲剧“马克白斯”。菲狄亚斯是古代希腊最伟大的雕像的名字。
43
She was not violently lively, but
杜杜生气勃勃,虽非鲜蹦活跳, 
 Stole on your spirit like a May day breaking.
 但像五月拂晓,教尔魂灵出窍。 
Her eyes were not too sparkling, yet half-shut,
她双眸半阖,并不太灼灼闪耀, 
 They put beholders in a tender taking.
 可谁要是见到,便生难言烦恼。 
She looked (this simile's quite new) just cut
她像一座石雕-此喻新奇甚妙-
 From marble, like Pygmalion's statue waking,
  皮格美林*的少女刚睡醒一觉,  
  The mortal and the marble still at strife,
  大理石与凡界还在彼此抗争, 
  And timidly expanding into life.
  怯生生而渐渐地演化为生命。

 

译注:*皮格美林Pygmalion)-塞浦路斯(Cyprus)国王。据希腊神话,其痴恋自己雕塑的少女像。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她不喜卖弄风情,却会悄悄地     她富有生气而不粗暴,却会暗暗
 袭入你的心灵如五月的春[光];   获取你的心灵就象五月天的黎明;
她的眼睛并不太活,但只半阖着        她的眼睛并不过于焕发,可是半开半阖时
 却足以教人一望而神魂不[宁];   却会使看到的人处于隐隐的烦恼[中];
她看来如同(这个比喻很新奇)    她看来象(这个比喻是十分新鲜)刚从云石[中]
 刚刚被刻成形皮格梅良的石[雕],  雕塑出来,好象彼格美朗的雕像活了转来,*
  其中生命与大理石还在交搏,     人间的事物和云石依然在互相搏斗,
  虽然各部分已经在缓缓复活。     
而且怯懦地渐渐扩大着而成为生命。
                                         
                                                        

朱注:*据说居伯罗王彼格美朗爱上了一座他自己造的少女的象牙雕[象],并且祈求阿富罗底女神赐它以

    生命。这要求被答应了之后,他就同那少女结婚。

44

Lolah demanded the new damsel's name.

罗拉问新来的少女叫啥名字。 

 "Juanna."Well, a pretty name enough.

  “璜娜。” -不错,好个够漂亮的姓氏。

Katinka asked her also whence she came.

凯亭嘉还问姑娘是何方人士, 

 "From Spain." "But where is Spain?""Don't ask such stuff,

 “西班牙。”“那是哪儿?”“别那么无知, 

Nor show your Georgian ignorance—for shame!"

格鲁吉亚人,甭丢脸啦-要知耻!” 

 Said Lolah with an accent rather rough

 凯亭嘉好尴尬-罗拉满嘴带刺, 

  To poor Katinka. "Spain's an island near

  “西班牙是个岛,离摩洛哥不远, 

  Morocco betwixt Egypt and Tangier."

    就在埃及与丹吉尔海港之间。”

 

译注:*丹吉尔(Tangier)-摩洛哥港口城市。(关于西班牙,罗拉是在乱说。)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罗拉询问起新来的少女的名字,       罗拉问新来的少女叫什么名[字]-
 “璜娜。”......这名字倒还不错。卡金卡  “璜娜,”-好,已是一个够漂亮的名[字]。
又问她从哪儿来?“西班牙。”       嘉丁加也问了她从什么地方来-
 “西班牙在哪呀?”“呀,别问这傻话!”  “从西班牙来。”-“但西班牙在哪里?”-“别问这些,
罗拉重重地说了卡金卡一句,        也别显出你那【乔治亚】人的无知-不知羞人!”
 “真害臊:这显得【在乔治亚】你[们]   罗拉用一种很是粗鲁的声音
  什么都不懂!西班牙一个岛国,       向可怜的嘉丁加说:“西班牙是一座
  紧邻着埃及,丹吉尔以及摩洛哥。”     靠近摩洛哥的岛,在埃及和丹吉尔中间。” 

45
Dudu said nothing, but sat down beside

杜杜无话,但在璜娜身旁坐下, 

 Juanna, playing with her veil or hair;

  摆弄着自己的面纱或是头发; 

And looking at her steadfastly, she sighed,

她一声叹息,目光紧盯着璜娜, 

 As if she pitied her for being there,

  似为其沦落此处而怜惜有加, 

A pretty stranger without friend or guide

-一名无伴无助、异乡来的娇娃, 

 And all abashed too at the general stare

  在众目睽睽之下满脸的尴尬, 

  Which welcomes hapless strangers in all places,

    异乡人沦落,各地皆如此迎迓-

  With kind remarks upon their mien and faces.

  面容和神情表达善意的评价。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一言不发的杜杜,只挨着璜娜坐下,       杜杜什么话都不说,就在璜娜的身边
 一面玩弄着她的面纱及发[辫];     坐下,弄着自己的面幕或是头发;
她凝视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叹了一口气,
 仿佛十分可怜这个陌生的娇娃      好象可怜她竟会来到这地方似的,
为何到了这儿,连一个亲朋也没有    一个既无友人又无向导的美貌的异乡人,
 又被大家的注目弄得羞羞答答......   在大家的瞪视下羞得无地自容,
  新客人到处离不开这种接[待],    任何地方对付不幸的异乡人总是这样注视,
  那种评头论足的关怀是多么好[心]!  在态度和脸孔上还要露出和善的言语。

46
But here the Mother of the Maids drew near,

然而这时宫女们的“老娘”走近, 

  With, "Ladies, it is time to go to rest.

嘴里说着“该去歇着啦,姑娘们!” 

I'm puzzled what to do with you, my dear,"

她对着璜娜-她们新来的客人: 

  She added to Juanna, their new guest.

 “亲爱的,怎么着才能将你安顿?

"Your coming has been unexpected here,

那可是预想之外-不知你来临, 

  And every couch is occupied. You had best

  这儿的每一张铺都有人安寝, 

  Partake of mine, but by to-morrow early

  最好和我同床,但明儿一早上- 

  We will have all things settled for you fairly."

  咱们会把一切给你安排妥当。”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这时,姑娘的妈妈来命令大家:     但是这时候少女们的妈妈靠近过来,
 “姑娘们!到了安寝时刻[了]!”   口中说着“女孩子们,是安息的时候了:
接着,她对新来的璜娜说:       我真不知道把你怎么办,我的亲亲,”
 “你来得有点出人意料,亲爱[的],  她对她们新来的客人璜娜又说了一句:
我不知道该将你安排在哪儿;      “你的来到在这里是没有准备的,
 你瞧每个床都有了人,我只好      每只床铺都有人睡;你最[好]
  让你跟我挤一个床上。明天一[早],  和我权宿一夜;但是到明天一早
  一切我们都会给你安排稳[妥]。”   我们会把什么事情都替你办[好]。” 

47
Here Lolah interposed,"Mamma, you know

此时,罗拉插嘴了;“老娘,您知道- 

  You don't sleep soundly, and I cannot bear

 您老是睡不好,从没有安稳觉, 

That anybody should disturb you so.

我可受不了-谁把您那么搅扰。 

  I'll take Juanna; we're a slenderer pair

 我同璜娜,两个人一般儿苗条, 

Than you would make the half of. Don't say no,

别说不要,-我俩就您一半大小。 

  And I of your young charge will take due care."

 您托付的姑娘,我会好好关照。”  

    But here Katinka interfered and said

  然而凯亭嘉开了腔,插上一杠- 

    She also had compassion and a bed.

  自称也有同情心及床铺一张。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这时罗拉插嘴说:“妈妈,你知道       在这里罗拉插了进来-“妈妈,你知道
 你本睡不安宁,我不忍再看[到]    你晚上总是睡得不好,我不忍看到
你让别人打扰,还是把璜娜       有什么人把你吵扰得象什么似的;
 交给我吧。我们二人都算苗条      我愿意同璜娜睡;我们是瘦瘦的一对儿,
还不若你的一半呢;别说不吧,     两人合起来还没有你一半大呢;-不要说不;
 我会将你的新人照顾得十分周[到]。” 我会好好当心你要看管的年轻人的。”
  但这时,卡金卡赶紧插了[话],    但是在这里嘉丁加插嘴道,
  说她也有一个铺位可以应[急]。    
[“]她也有怜悯心和一张床铺。[”]
48
"Besides, I hate to sleep alone," quoth she.

“何况一人独睡,”她说,“-好不着恼!”

 The Matron frowned, "Why so?""For fear of ghosts,"

 老娘眉头一皱:“咋的?”“怕鬼打扰,” 

Replied Katinka."I am sure I see

凯亭嘉答道,“我的的确确看到- 

 A phantom upon each of the four posts;

 那四根床杆上都有阴影笼罩; 

And then I have the worst dreams that can be

而我做的恶梦恐怖得不得了- 

 Of guebres, giaours and ginns and gouls in hosts."

 一帮帮异教徒、神灵、食尸鬼妖!”  

  The Dame replied, "Between your dreams and you,

  老娘回道:“你与你的梦幻之间, 

  I fear Juanna's dreams would be but few.

  恐怕璜娜不会有那么多梦魇。”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并且,”她说,“我最讨厌一个人睡觉。” “还有,我最恨一个人睡,”她说。
 妈妈皱起眉头问:“为什么?”       妈妈皱皱眉:“为什么这样?”-“为了怕鬼,”
“我害怕鬼,”卡金卡说,“真的,我看见  嘉丁加答道[;]“我不说谎,我看到
 在每根床柱子上有鬼[怪],        四根床柱每一根上都有一个鬼;
接着做恶梦:尽是拜火教徒啊,       另外我还要做不能再骇人的恶梦,
 基督徒呵,吸血鬼以及一大帮妖魔。”    在梦里看到一群群的妖魔鬼怪。”
  妈妈说[,]“把她交给你及你的[梦],  妈妈答道[,]“在你的梦和你之间,
  我担心璜娜就难以做得成[梦]。      我恐怕璜娜要做的梦不会太多。
49
"You, Lolah, must continue still to lie

“你,罗拉,还是得继续一个人睡, 

 Alone, for reasons which don't matter. You

  至于什么理由,那倒是无所谓。 

The same, Katinka, until by and by;

凯亭嘉也一样,-到以后再说呗; 

 And I shall place Juanna with Dudu,

 我要安排璜娜去和杜杜同寐, 

Who's quiet, inoffensive, silent, shy,

杜杜又娴静,又怕羞,不惹是非, 

 And will not toss and chatter the night through.

 她不会翻来覆去,整夜里叨嘴。 

  What say you, child?"Dudu said nothing, as

  你说啥么,孩子?”杜杜无言以对, 

  Her talents were of the more silent class.

  -她的天分本就是沉默的一类。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罗拉啊,你还是得一个人去睡,    “你,罗拉,一定还是要一个人睡,
 别管是什么理由。你也一样,      为什么要这样,不必去管它;
卡金卡,以后再说吧。我要把      你还是照旧,嘉丁加,待以后再说:
 杜杜与璜娜放在一张床铺上,      我要把璜娜放在杜杜一起,
因为她安静,不惹人,又很怕羞,    杜杜是又安静,又不惹厌,又沉默,又怕羞,
 不会通宵讲个不完,老是动[闹]。   不会整夜翻来覆去只是讲话。
  你说如何,孩子?”杜杜不吭[声],  你有什么说的吗,孩子?”-杜杜不说什么,
  她的才能原来是沉默的那一[种]。   因为她的本领就属于比较沉默的一类[;]

50
But she rose up and kissed the matron's brow

但她站起身来,吻了老娘眉间, 

 Between the eyes and Lolah on both cheeks,

 还吻了罗拉及凯亭嘉的脸蛋; 

Katinka too; and with a gentle bow

接着又鞠躬,腰身款款地一弯, 

 (Curtsies are neither used by Turks nor Greeks)

 -土耳其、希腊人,屈膝礼不自然- 

She took Juanna by the hand to show

她挽着璜娜的手去寝处看看, 

 Their place of rest, and left to both their piques,

 撇下罗拉和凯亭嘉-任其不满, 

  The others pouting at the matron's preference

  其余人撅着嘴,-因为老娘偏心, 

  Of Dudu, though they held their tongues from deference.

  然而出于尊敬,个个嘴巴闭紧。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她站起来,在妈妈的脑门吻一下,  但是她站了起来,吻了妈妈的
 又将卡金卡罗拉和两边的脸     两眼之间的额角,和罗拉的脸颊,
都吻遍了,接着翩然鞠了一躬,   也吻了嘉丁加;温文地鞠了一个躬
 (土耳其和希腊人不讲究请安,)  (土耳其人和希腊人都不用屈膝礼),
便拉着璜娜的手,洋洋得意地    她挽了璜娜的手领她去看
 向她介绍了一番她们的去[处];  她们安息的地方,就【得意地双双】走了,
  别人都噘了嘴,虽闭口不[言],  其余的人对妈妈的偏爱杜杜
  却一致怪妈妈太偏袒杜[杜]。   都噘着嘴,但由于敬重却声色不露。

51
It was a spacious chamber (Oda is

那是个宽敞的寝室,非常之大, 

 The Turkish title) and ranged round the wall

  -按土耳其的叫法,被称作“奥达”- 

Were couches, toilets, and much more than this

靠墙是梳妆台,摆着张张卧榻, 

 I might describe, as I have seen it all;

 我看过全貌,有好多可以描画; 

But it suffices—little was amiss.

但这已够啦-几乎没什么落下,

 'Twas on the whole a nobly furnished hall

 总之是设备齐全,且颇为豪华- 

  With all things ladies want, save one or two,

  女士的用品,只少了一件两件, 

  And even those were nearer than they knew.

  -她们有所不知,实则就在不远。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这是一所宽大的宫室(土耳其语      那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土耳其语
 叫作“奥达”),沿墙搁着一溜床铺    称之为奥达),列在周围的墙边的
与梳妆台,......我本可描写得深细些,  是好多睡榻,梳妆台-比这更多的东西
 因为我曾亲眼目睹土耳其的后[宫];   我还可以描写,因为我全都看到,
但算了吧,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这已足够-漏掉的并不多;
 总之是一个大间装饰华贵的屋;      整个说来那是一处设备华贵的居所,
  有女人所需一切,除了一两[件],    妇女们所需要的东西全有,除了一两件,
  但那也是远在天边,却近在眼前[的]。  而即使这一两件也比她们知道的更在近边。 

52
Dudu, as has been said, was a sweet creature,

如前所述,杜杜乃绝妙之尤物, 

 Not very dashing, but extremely winning

  打扮得不漂亮,但却动人楚楚- 

With the most regulated charms of feature,

其容貌之媚妩真是恰到好处, 

 Which painters cannot catch like faces sinning

 像不匀称的面目-画家抓不住, 

Against proportion—the wild strokes of nature

他们一开始即着墨勾勒描涂, 

 Which they hit off at once in the beginning,

 那一抹抹自然而狂野的笔触, 

  Full of expression, right or wrong, that strike,

    -情感充沛,或错或对,令人感喟, 

  And pleasing or unpleasing still are like.

    -喜欢也好,不喜也罢,总是相类。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我讲过,杜杜是个娇媚的姑娘,   【我们】已经说过杜杜是一个美妙的人儿,
 不算太娇艳,却非常招人喜欢,   不十分【大胆】,却是极其迷人,
她的姿容独具一种端庄的美,    她的容貌有着最【端正】的媚态,
 若是入画,与那种平板的脸     画师们不能抓住这些东西象抓住
可不相同:对那种脸,画家只须   不匀称的脸孔-他们在一开始时
 挥几挥大笔,立刻显现情[致],  立即能摹拟的自然界中的狂笔,
  不管笔锋对错,是否令人称心,   充满了表情,不管对不对,却能感人,
  但看来却醒目洒脱,亦很传神。   而且不管使人喜欢或不喜欢,依然相象。 

53
But she was a soft landscape of mild earth,

但她是暖土地上的柔和风景, 

 Where all was harmony and calm, and quiet,

  那儿一切谐和,安谧而又沉静, 

Luxuriant, budding, cheerful without mirth,

郁郁葱葱,含苞欲放,悦而无形, 

 Which if not happiness is much more nigh it

  此若不属福分,那也靠得极近- 

Than are your mighty passions and so forth,

较诸于你们种种强烈的激情, 

 Which some call "the sublime". I wish they'd try it;

 但愿他们试试-有人称为“绝顶”; 

  I've seen your stormy seas and stormy women

  我见识过你们的怒海与悍女, 

  And pity lovers rather more than seamen.

  与其同情水手,何如怜惜爱侣。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而她却像引人而和煦怡人的风景,      但她是一片[地土]温沃的柔和的风景,
 这儿一切是安谧、和谐以及平静,      那里一切是谐和,安宁,和沉静,
明媚如初放含蕾,却乐而不淫,        繁茂,欣欣向荣;高兴,但是不带嬉笑,
 即使还不算至乐,却已最接近,        假使这不是幸福,那末比之于
远胜过有些人尊为“崇高”的          你们伟大的热情等等更接近的幸福,
 那种激烈的热情!天啊,但愿他们      有人称这种热情是“崇高的”;我希望他们试试:
  自己试试女人狂暴而搅起的风波,      我看到过你们的狂暴的海和狂暴的女人,
  我看水手要比恋人的处境好得多。      而且却要怜悯情人更甚于怜悯水手。

54

But she was pensive more than melancholy,

然而她的忧郁甚于她的消沉,
 And serious more than pensive, and serene
  她那种忧郁不如其一本正经,
It may be, more than either. Not unholy
而兴许其宁静,相比之下尤甚,
 Her thoughts, at least till now, appear to have been.
  她的思想,至少迄今犹显虔诚。 
The strangest thing was, beauteous, she was wholly
最怪的是虽已快过二八妙龄, 
 Unconscious, albeit turned of quick seventeen,
  但却对于漂亮,全然懵懂不清:
  That she was fair or dark or short or tall;
    她白净还是黝黑,高挑或矮小, 
  She never thought about herself at all.
  -关于其自身,她从来不加思考。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与其说她是忧郁,不如说爱沉思,   但她是沉郁更甚于悲哀,
 而庄重又要比沉思的味道更浓些,   而且严肃更甚于沉郁,也许是
也许恬静态度的又压过一切;     安详更甚于两者-她的思想,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思想纯洁,        至少迄今为止,似乎没有不洁之处。
毫无瑕疵;虽然她够俊,且正值        最怪的是,虽然美貌,年龄也许
 敏感十七岁之年,却不自觉            已快十七,她却全然不觉到
  她是高还是矮,是黑还是白,          她是白,是黑,是矮,是高;
  一点不琢磨自己,这倒奇怪。         
她关于自身的一切丝毫也不想到。

55
And therefore was she kind and gentle as
故而她有如黄金时代般温蔼。  
 The Age of Gold. (When gold was yet unknown,  
 (那时代人们尚不知金子存在,   
By which its nomenclature came to pass;  
有了黄金,那名称才产生出来;   
 Thus most appropriately has been shown  
 由此遂得以确切地表述明白-  
Lucus a non lucendo, not what was,  
并非“幽暗的树林本不见光彩”,  
 But what was not, a sort of style that's grown  
 而是未曾有过,到了如今时代-  
  Extremely common in this age, whose metal  
  渐变成极其普通的一种风格,  
  The devil may decompose but never settle.  

  其金属鬼可分解,却无法融合。

 

译注:*幽暗的树林本不见光彩(Lucus a non lucendo)-原文为拉丁成语。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因而,她善良且温柔,善良得像              因此她是和善和温柔得就象
 黄金时代(那时代何尝有黄金,        黄金时代(那时候使这样一个名称
虽然它倒是冒了黄金的名:                  产生出来的黄金还没有为人所知;
 用个最恰当的例子说明           这样就最为适切地表明出了
有一句古谚:谓其有者实则无,              “Lucus a non lucendo”,不是已有的*
 谓其无者实则有。而这种行径                而是未曾有的东西;在这时代变成
  颇风行于我们这金属的时[代]......    极其普通的一种作风,这时代的五金
  这金属容易腐烂,但鬼也难将其分[析];   恶魔可以把它分解,却决不能把它【溶】合:

 

朱注:*“Lucus a non lucendo”是一个拉丁成语,表示字源学上的矛盾,直译为“黑林原无光”。Lucus 

     义为黑林,但这个字源出于动词luceo(义为“发光”)。拜伦这里的意思是,人们把古代最盛的时代

    称为“黄金时代”,但那时还不知道有黄金,这也象“黑林原无光”一样地是一个字源学上的矛盾。

56

I think it may be of Corinthian Brass,

许是柯林士黄铜*-依我的想法-

 Which was a mixture of all metals, but  
 是各种金属一块儿融合相杂,  
brazen uppermost.) Kind reader, pass  
而主要还是黄铜占比例最大。)  
 This long parenthesis( I could not shut  
 好心的看官,别读这长长插话,  
It sooner for the soul of me) and class  
-我无论咋表达,没法一下收煞-  
 My faults even with your own!which meaneth, put  
 连我的谬失,也归入你的错差,  
  A kind construction upon them and me,  
  -即以善意的解释骗他们及我,    
  But that you won't. Then don't; I am not less free.  
  但你不愿做。而我,-也并非不可。    
 
译注:*柯林士黄铜(Corinthian Brass)-柯林士是古希腊著名的奴隶制城邦,出产的黄铜为金银铜混合物。
【附1】:査良铮译本-                 【附2】:朱维基译本
我想可能是高林斯的黄铜,        我想这或许是属于“哥林多黄铜”一类,*
 (其中具备各种金属,而渣[滓]     那是一切金属的混合物,但
浮在最上面。)善良的读者啊,      主要是黄铜)。和善的读者!不要读
 请跳过这括弧中太长的表白,       这冗长的插语:我无论如何 
我不知是如何却总无法收住;而且,    不能早些把它收住,而且甚至
 还认为您也有此同病,不致于见怪!    把我的缺点和你的缺点归于一类!
  请加以包涵我和我的毛[病],      那就是,对他们、对我说的话作善意的解释:
  若您不肯,......算了,我依然啸[傲]。
  但这你是不肯做的-不做吧-我也不太自由。
 
朱注:*“哥林多黄铜”是古代著名的黄铜,它是一种金、银和铜的混合物,据说是由这些金属熔合而
        产生的。哥林多被洗劫的时候,有很多的这种黄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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